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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使是一片叶子,也要以优美的姿势下落
哂翠

  放置在阳台上的三角梅,在我不经意的时候,含苞孕蕾,发了新枝。看到它,我突然有些感动,想,只要是生命,便以其自身的节律,坚定而顽强的去完成生命过程。我也有些惭愧,近来只顾了上网,实在是冷落了花们。我用了两个小时的时间,把所有的花整理了一遍,除杂草、去败叶、剪残枝、清洗叶面。

  秋日的田野,翠绿中混着金黄,正如悲伤中带着喜悦、回忆里充满着希望。生命让我平凡成一个已悄然步入人生之秋的普通女子。

  无论是妩媚的春季,还是热烈的夏天,就象那枝三角梅,无论是否被关注,生命依然默默地在枝条在叶脉间流动,悄悄地浸润每一片绿叶和每一朵花苞。清晨,微风轻掠过我颤动的心头;夜晚,月光漫洒在我宁静的床前;我已满足。

  如若,生命让你流成一条小溪,你便注定要日夜不停的欢快流淌,任岁月记录下顺流或逆流的波纹;如若,生命让你摇拽成一蓬衰草,你也要坚信,“野火烧不尽,春风吹又生”;如若,生命让你站成一棵树,并且是崖边上的树,没什么说的,你只能是“咬定青山不放松,任尔东西南北风。”

  尽管,有时生命脆弱的象风中的残叶,无奈地想在风的肆虐中扯断叶柄,随风而去,任凭落于荒冢或陷于渠沟。但终是舍不去那山水、树木、花草,还有和我一样平凡、平庸的男人女人组成的世界,舍不去那日复一日、年复一年平淡、琐碎的生活。

  风终会过去的,我还是我。然后我想:即使是一片叶子,也要以优美的姿势下落。

  即使是一片叶子,也曾从春的枝头发芽,也曾在夏的枝头茂盛。那就从容面对风霜吧,等待一夜间染成秋的金黄或火红。纵然有那么一天,清晨或许黄昏,生命要你下落的时候,也要以优美的姿势下落成一道美丽的风景。

  2003、11、17